你的位置:首頁全部小說奇幻玄幻›萬劫武尊
萬劫武尊 連載中

萬劫武尊

來源:google 作者:葉凡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葉凡 奇幻玄幻 林凡

葉凡,一個受盡冷嘲熱諷的少年五年後,他帶着神秘古玉踏天崛起洗經伐髓,逆天轉運敗盡聖地天才,打趴古族翹楚逆天而行一指崩山河,一拳滅星辰,一念碎蒼穹,一劍破萬法萬劫加身,天地之間,唯我獨尊展開

《萬劫武尊》章節試讀:

雞鳴破曉,露降蒼穹。

一個偌大的廣場上已經熙熙攘攘擠着不少人,接着黎明的第一道光線可以發現,廣場上站着的全部是十幾歲的少年,有男有女好像十分熱鬧。

在廣場正前方的台階上是一座小涼亭般的建築,涼亭之中卻矗立着一人來高的大石塊,石塊周身銘刻着一些深奧的符文,隱隱間似有流光閃過,煞是神奇。

石塊旁站着一個身穿華服的清瘦中年,雙手負於身後表情十分嚴肅。在他左右兩側分別站着兩名少年,各自拿着紙筆似乎是準備記錄什麼。

隨着中年的一聲冷哼,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似乎都很害怕眼前這個中年。

滿意地點點頭,中年隨後開始了千篇一律的開場白,一番言辭過後,剩下的時間便全部交給在場的少年們了。

按照中年所說,今天又是葉家一年一度的弟子試煉的日子,這是家族為了測試各弟子一年來修為進展的重要手段。而那塊銘刻符文的巨石就是家族用來測試的工具——試鍊石。

台下弟子大多都經歷了數次乃至十數次的試煉,對此都表示輕車熟路,但是每次依然會有激動和忐忑的心情,修為的高低和進展的快慢可是以後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象徵。

在中年的安排下,少年們有條不紊地一個接着一個上前試煉。

方法是很簡單的,只要將雙手放在試鍊石之上,試鍊石便會有感應,隨之發出亮光,修為不同,亮光亮度和顏色也會不同,由此來判定一個弟子的修為。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已經上去了十幾個弟子,修為有高有低,試鍊石發出的亮光顏色亮度也都不盡相同。

弟子們有的欣喜,有的失落,對於自己一年來的苦修結果所持的態度也是不盡相同。

而當一個弟子試煉完之後,中年便會讓旁邊兩個弟子記錄下他的姓名和修為程度。

「林凡。」中年聲音陡然一變,臉色也有了些許的變化。

只見人群中一名身子有些消瘦的少年緩緩走上台,微弱的天光灑在臉上,能看清少年臉色有些蠟白,五官卻是長得端正,劍眉星目,只是少了些許同齡人所有的童稚之氣,一雙眼睛更是給人無比深邃的感覺,似乎能看穿世間的一切,完全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所應該有的。只有那種經歷了半百年歲以上的老者才能擁有這等眼神。

「是他,這個廢物怎麼又來了?」

「也不知道他怎麼有這麼厚的臉皮又來試煉。」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老話說得好,死豬不怕開水燙嘛。」

「大家都是同族兄弟,還是互相留點餘地的好。」一名弟子有些不忍地道。

「是啊,其實他也很努力的,只是……」意猶未盡,留下的只有嘆息。

「……」

聽着台下眾位同族弟子的嘲笑和些許惋惜,林凡覺得每一句話都是那麼刺耳,雙手緊握,略顯尖銳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之中,林凡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腳步像是鉛塊一樣朝着試鍊石移去。

林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看着眼前的試鍊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伸出的雙手略微有些顫抖起來。

台下眾人也一下子安靜下來,他們倒想看看葉凡這次的試煉到底是什麼結果。

躊躇了半天,在中年的一再催促下,葉凡終於還是將雙手放在了試鍊石上,臉色頃刻間變得緊張起來。

三個呼吸過後,試鍊石終於有了反應,不過亮光和顏色全部是黯淡無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試鍊石的變化。

「葉凡,先天九層。」中年有些淡漠地道。

聽着中年的話,葉凡彷彿是有千萬根尖刺刺在自己心頭一般,牙關緊咬,雙手青筋暴起,嘴角掠起一絲苦笑,自言自語道:「還是這樣的結果嗎?」

要知道,先天境界是一個普通人成為武者的基本條件,只有邁過去了才能聚天地靈氣為自身真氣,才能算一名真正的武者。否則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哈哈,和我想得一樣,這個廢物這一年來修為還是停步在先天九層。」

「已經一連五年都是這樣的結果了,看樣子這輩子都是無法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了。」

「也不知道族長和長老們是怎麼想的,這樣的廢物應該早早地踢出葉家,免得在這丟人。」

「你知道什麼,人家可是有三長老撐腰的。」

「三長老撐腰又怎麼樣,再過一年就是十五歲了,到時候按照家族規矩,修為沒有達到那個層次,就是三長老也保不了他。」

「這樣的廢物還是早走為妙,留在家族裡是害人害己啊。」

「要是我的話,估計早就找個地方自我了斷了。」

「其實他對我們還是有好處的,起碼有他在我就永遠不會是家族試煉最後一名了。」一名弟子幸災樂禍地道。

「滾,你這個沒志氣的傢伙,和一個廢物瞎比什麼?你可是一個正常人。」

「不錯,這個廢物繼續留在葉家無疑是浪費糧食罷了。」

葉凡聽着這些無比刺耳的話,牙齒緊咬嘴唇,一絲鮮血順着嘴角淌了出來,不過葉凡似乎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轉身冷冷地打量着眼前這些所謂的同族兄弟姐妹。

要放在五年前,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對自己點頭哈腰,阿諛奉承的?

其實,葉凡在五年前可是名震整個青玉城的天才,年僅九歲便已經成功地突破到了先天九層,是千年來青玉城年齡最小達到這個境界的,完全有問鼎絕代強者的希望。

那時候葉凡是整個葉家捧在手心裏的寶貝,說得上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一時間鋒芒蓋住了青玉城所有同齡人。

葉家也是窮盡一切給予他所有上好的修鍊資源,反正只要有什麼好東西就是族長那需要也得緩上一緩,葉凡不需要硬塞也是要給。

整個葉家的弟子無一不對他溜須拍馬,阿諛奉承。對他們而言葉凡就是明日的絕代強者,現在與他搞好關係,那麼日後雞犬升天之時,自己定然也會得到最大的回報。

可是一切的美好都被無情地打破,葉凡發現不管自己怎麼努力,修為根本不會有半點的增長,就連直接突破修為的丹藥也根本不起作用。自己就像是一個漏氣的皮球,不論自己吸取了多少的天地靈氣,最後都會消失殆盡。

這一發現徹底驚動了葉家上上下下,就連閉關多年的大長老也聞訊出關,在經過一眾長輩的觀察之後,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根本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古書上也從沒記載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在經過無數個治療方法後,葉凡依舊沒有恢復的希望,慢慢地,整個葉家對葉凡的態度也開始改變。

從一開始的寶貝成了誰也不願意理睬的廢物,各種修鍊資源也逐漸地減少,最後甚至什麼都不給,完全放棄了葉凡的打算。就連平日里對自己無盡阿諛奉承的同族弟子也開始慢慢疏遠自己,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開始光明正大的諷刺自己,嘲笑自己,別說昔日的畢恭畢敬,就是一般同族弟子的情誼都看不到一點。

儘管受盡嘲笑和冷落,但是葉凡從不氣餒,天生倔強的他時刻告訴自己從哪跌倒就從哪裡站起來,若是自己真的因為這些人的冷眼嘲笑而放棄修鍊,那自己一輩子都不會甘心的,只有自己重新站在巔峰才能找回往日的光輝。才能讓這群勢利小人的嘴臉全部消失。

眉頭微皺,葉凡內心不由得一陣感傷: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一點同族情誼了嗎?

眼神略顯冰冷,一一在眾人臉上掃過,葉凡牢牢地記住了這些人,若是有一朝自己失去的天賦重新回歸,等到蒞臨巔峰之時,這些螻蟻都將會為他們的鼠目寸光而感到後悔。

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不少弟子在葉凡眼光掃過的時候,有意無意地不敢與之對視,臉色也變得有些不正常起來。

不過還是有人並不在意葉凡的眼光,並且惡語相向。

「你個廢物看什麼看,沒見過別人修為比你高?」

「就是,還以為自己是五年前那個天才嗎?現在的你恐怕連一條狗都不如。」一名弟子嗤之以鼻道。

「我最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我了,要不是家族內不準弟子私鬥,我敢保證一定打爆你的眼睛。」另一弟子一眼兇惡的樣子,還在一旁摩拳擦掌,似乎下一刻就忍不住要衝上來將葉凡胖揍一頓。

「別生氣,姑且就再等一年好了,到時候這個廢物被趕出葉家,我們還不是想怎麼樣不就能怎麼樣了嗎?」又一名弟子戲謔道。

「嘿嘿,說得有道理,聽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想時間過得快一點。」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滾?是不是真以為我們不敢教訓你?」

「廢物一個,測試完了還不走,真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

「……」

聽着無盡的嘲諷和些許嘆息,葉凡本就蠟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蒼白,眼神卻變得更加堅毅起來,艱難地抬着腳步下了台階,穿過人群,朝着廣場外走去。

沿着廣場北邊的一條長廊,葉凡穿過中間幾個院落,又走過一條橫跨水池的木橋,映入眼帘的是十幾間建造粗鄙的石屋,在這金碧輝煌的葉家中似乎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石屋外面的牆體也是用最普通的沙石澆築而成,存在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牆體上的白漿也都已經脫落大半,嚴格來講只比殘垣斷壁好上那麼一些。

而葉凡所住的地方就是這裡,整個葉家條件最差,就連下人都不願意居住的地方。

不過這都是葉凡在幾年前自己要求的,起碼在這裡葉凡不用每天都聽到那些冷嘲熱諷,而且每天這裡都十分安靜,基本上不會有葉家其餘地方的嘈雜,倒是修鍊的好去處。

葉凡輕車熟路的進了最裏面的那間只屬於自己的小院,院中有着兩株長勢歪斜的大樹以及一個沒有任何花草的花圃,樹下擺放了一張石桌,此刻已經落滿了樹葉。沿着石桌左側望去,在牆角處是一口古井,除此之外別無它物,整個小院只剩下蕭條。

整個小院只有一間木屋,這便是葉凡每日休息的地方了。

屋內的陳設及其簡單,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張小方桌。床上放着一張疊好的被褥,不過卻能明顯看到幾處破洞,棉絮都從裏面露了出來。

木桌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滄桑,就連桌角都是三高一低,下面是用石塊塞好的。桌上只放着一盞青銅大油燈和一些茶具。

葉凡並沒有休息,直接盤坐在床上繼續一天的修鍊。

功法運轉,天地靈氣緩緩湧入他的體內,可是葉凡不知道的是每當有一絲天地靈氣游過自己身體後,自己衣服裏面貼身帶着的一枚古玉便會有一道妖異的光芒閃過,古玉彷彿是一個吸力極大的漩渦,將葉凡煉化入體的天地靈氣全部牽扯進自己體內,沒有一絲一毫能逃脫他的吞噬。

又是一天廢寢忘食的修鍊,不知不覺間已經日落西山。

葉凡收了功法,感受了一番自己體內的情況,結局沒有任何意外,修為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提升。

葉凡狠狠一拳打在了床板之上,一陣咯吱聲響起,本就不太牢固的木床險些被葉凡這一拳徹底毀滅。

站起身來到了屋外,就着石桌旁坐下,抬頭看着天際發獃。

莫非這一輩子註定和自己的名字一樣平凡?

不對,在這個世間一定有高人能幫助自己,只要自己能走出葉家,甚至走出青玉城,那麼就可能會遇到高人。

葉凡知道,這是一個武道的世界,整個武道世界又稱為神靈大陸。

葉家,這個在青玉城舉足輕重的大家族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其實根本算不上什麼,對於整個神靈大陸而言,這樣的家族更是數以萬記的。

這青玉城不過是元陽帝國七大主城之一,而元陽帝國又只是聖靈域十三帝國中的一個。

按照族中長輩所說,整個神靈大陸共分為五都十八域二十三個大區域,據說聖靈域是十八域中人口最少的一域,而且在十八域之上還有神聖的五都,也就是傳說中的五大聖都,無論土地遼闊還是人員數量,都不是十八域中的任何一域可比的。

在整個神靈大陸數以億萬記的人口中,幾乎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武者,這是武者的天堂。在這裡以武為尊,武道至上。

沒有不想修鍊武道的人,只有不能修鍊武道的人。

武道一途根據修為的高低又分為:鍊氣境、凝元境、玄極境、地極境、天極境、元靈境、真靈境、聖靈境、神靈境。

每個境界又分為一品到九品九個不同的檔次。

不同的境界武者所擁有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一個質的飛躍。

武者的力量是常人所仰望的,他們能以超絕的力量完成一切常人所不敢想的事情。凌空飛渡不過是瞬息一念,翻江倒海也不過是在反掌之間。

更有修為超絕的高手能打破生命的桎梏,延長壽命,不死不滅。甚至有傳說武者到了神靈境時將能吞天納地,成為天地主宰,沒有壽元的限制,毀天滅地不過舉手投足之間。

其中鍊氣境是武道最低的境界,也是武者和普通人的分水嶺,能達到鍊氣境的人才能將天地靈氣煉化為自身的真氣,這樣才算是真正的武者。

之後才能繼續往更深的境界修鍊,最終達到將真氣轉化為真元的目的,以無上的真元對抗天人五衰,達到容顏永駐,益壽延年的功效。

鍊氣境之下,無論你是先天九層,還是先天一層,那麼都和常人無異。

武者的修鍊靠的是各種特殊的煉化天地靈氣歸己身的方法,這些方法不盡相同,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功法。

功法是一個武者的生命,也是所有修鍊武道者最為在乎的東西,有時候甚至超過生命。

天地傳承無數的歲月,更有萬千功法,不同功法有着不同的修鍊效果。有的功法修鍊緩慢,有的修鍊迅速,功法之間的強大差異也是顯而易見的。

所以根據功法的強弱,從弱到強依次分為凡、靈、真、聖四種不同級別的功法。同一級別的功法又有低階、中階、高階之別。

反正級別越高,就代表功法越為強大。

舉個例子來說,兩個修為相當的人,一個人修鍊的是凡級低階功法,另一個人修鍊的是靈級低階功法,那麼兩個人體內所擁有的真元,無論從數量還是精純度上而言都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實力相較之下勝負明顯。

所以一個武者想要強大,一部強橫的功法是必需的。

故而,強大的功法是所有武者都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是強大的功法對於這麼龐大的人口而言畢竟較少,這也就導致了神靈大陸每天仇殺不斷的原因之一。

而殺戮依靠的是修為高深和對敵手段的高明與否。

修為越高,勝算自然越大。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並不是說修為高的就能吃定修為低的。神靈大陸有史以來,修為低的斬殺修為高的也是大有人在。

其中對敵手段也是至關重要的。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而神靈大陸的爭鬥就是殺伐。最早的殺伐就是誰修為高誰取得最後勝利,修為相當就拼個你死我活,看誰耗得過誰,修為低就遁逃。

可是隨着殺伐的不斷激烈,不少武道先人在修為難以突破一個極限的時候,為了自保開始研究對敵時的手段,他們認為在生死對決時,施展的手段不同,帶來的效果也是意想不到的。

久而久之,亘古的殺伐爭鬥讓神靈大陸開始出現了一些能憑空增添戰鬥力的對敵方法,也稱之為武技。

武技,顧名思義就是武者施展的技巧。這是一種將體內真元用一種特殊的方式施展出來的方法,能將破壞力瞬間增加數倍,甚至十數倍以上。

回顧歷史,每一個登上巔峰,名噪一時的絕代強者都有着一種甚至樹種強悍無匹的武技,這是武者除了功法之外的第二生命。

後世根據各種武技所擁有的破壞力強弱也進行了不同強度武技的劃分,具體層級劃分和功法一致,也都分為凡、靈、真、聖四個不同級別。

強悍的武技是一名武者生存下去的最大保障,也是對敵時的絕對利器。

兩個修為相當的武者,在進行生死決鬥時,誰的武技更加高深,那麼勝利的天平就會向哪一方傾斜。儘管修為低下,但是只要不是相差太多,那麼依靠武技也能最大程度上保證不落敗。

所以,整個神靈大陸上的武者對武技是非常在意的,有的時候在意程度甚至超過了功法。

神靈大陸的絕大部分殺戮就是由武技所引起的。

葉凡修鍊的功法是一部凡級高階功法,這還是五年前自己成為最矚目的焦點時,家族長老特地打破規矩給的。

按照葉家的祖訓,沒有達到鍊氣境的人最多也只能修鍊凡級中階功法,就算是鍊氣境的弟子還要看平時的表現和天賦進行綜合考慮。

原本希望葉凡修為飛速增長,早日成長到絕代強者的地步,可是現在葉凡的情況卻是有些差強人意,估計這會那些長老都在懊悔呢。

其實葉凡也一直有顆想成為一代強者的心,可是這幾年的遭遇卻是不斷地打擊這他的那顆強者之心,葉凡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到什麼時候。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間夕陽已經消失在天際,殘陽的餘暉映出滿天的紅霞,天際之上似乎有一雙無心的大手將這紅霞勾勒出一幅幅壯麗的圖畫,有飛禽走獸,有花草樹木,世間萬物應有盡有,讓人看得有些痴醉,正感嘆天地的神奇和偉大。

一陣晚風拂過,晚霞逝去,一切的一切又化為泡影。天意不可測,明天又將是無可預料……

自己的堅持還有意義嗎?葉凡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不禁在心底問自己。

還是有如滿天的紅霞,遲早消散?

葉凡這邊正感嘆呢,突然一道滄桑的聲音響起:「怎麼,小傢伙,這麼快就堅持不住了?」聲音中帶着一絲嘲笑。

「誰?」葉凡連忙起身,向四處張望而去,卻並沒有發現周圍有人。

莫非是自己出現幻聽了?葉凡晃了晃腦袋,如此想道。

可這邊剛一想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嘿嘿,小傢伙怎麼連自己的耳朵都不相信了嗎?」

這一次葉凡聽得真真的,的確有人在說話,而且聽聲音應該是一個老者,否則言語間不會透出一股滄桑。

「你在哪裡?趕快出來。」葉凡臉色有些緊張起來,眼神不住地朝四周掃視而去,可依舊看不到任何人。

自己不會遇見鬼了吧?葉凡腦子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據說在這片石屋內曾經死過幾個葉家的下人,難不成是他們變成厲鬼回來了?

葉凡越想越覺得可能,全身的毛孔都不免大開,額頭已經有些許冷汗溢了出來。

「老夫就在你身上啊。」那道聲音再次憑空響起,言語中夾帶着一絲的玩味。

葉凡一聽對方在自己身上,嚇得連忙在自己身上查看了半響,在沒發現異常之後,這才稍稍定下心來,壯着膽子道:「你到底是誰,幹嘛裝神弄鬼的,有本事出來說話。」

那道聲音嘿嘿一笑,道:「既然你讓老夫出來,那麼老夫就只好出來了,不過你可別嚇尿了。」

話音一落,葉凡只覺得自己胸口一陣震動,隨後便見那塊掛在自己胸前的古玉徑直脫離了捆綁着它的紅線,凌空漂浮在葉凡身前。

隨後一陣流光閃動,一道仿似虛無的人影竟然從古玉中飄了出來,迎風便長,一直長到一個正常人的身高後才停止下來。

葉凡這會看得真真切切,這是一名老者,應該就是剛才說話的那位了。

「你是人是鬼?」葉凡小心翼翼地問道。

葉凡這塊古玉是父母留給自己的唯一遺物,自己從小便佩戴在身上,從不知道這古玉有古怪。更沒想到自己從小掛在胸口的古玉裏面竟然藏着這麼一個神異的類似鬼魂的老者。

老者並沒有回答葉凡的話,只是帶着些許稱讚的眼神盯着葉凡,雙手負於身後,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氣勢,道:「小傢伙倒是膽大,還以為你見到老夫就會被嚇跑呢。」

「哼,我才不怕你呢。」葉凡硬着頭皮道。

本來葉凡第一個想法是想跑來着,可是轉念一想對方竟然不知不覺間跟着自己十幾年了,要是想害自己早就下手了,也不必等到現在。所以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也稍稍平靜了下來。

「不怕就好,小傢伙倒是有幾分膽量。」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進了我的古玉?」

「我不是東西。」老者剛一開口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乾咳了一聲掩飾自己臉上的尷尬,道:「準確來說我只是一個殘魂。」

「殘魂?」葉凡喃喃了一聲,表示有些不解。

老者似乎回憶起了一些傷心的往事,臉上時而露出一絲殺意,時而露出一絲無奈,不過卻不願跟葉凡多說,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簡單點說,老夫的肉體已經被毀滅了,現在這道殘魂是老夫當初經歷九死一生才逃出來的,一直呆在這塊古玉之中,不知經歷了多少個年頭,最後流落在這青玉城,才被你父母買來送給你。」

「哦。」葉凡算是大致聽懂了。

老者沒有過多的理會葉凡,而是繼續道:「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小傢伙你的靈魂力很強大,武道天賦也出乎了我意料之外,要不是這些年你的供奉,恐怕我也不會這麼快醒來。」

「供奉?」葉凡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冷,道:「那麼我這五年無法突破先天九層全是你搞得鬼?」

老者臉色變得有些不正常,不過還是強笑一聲道:「小傢伙倒是聰明得很嘛。」

答案不言而喻。

「我聰明你媽。」葉凡積攢了五年的怒火一下子找到了爆發點,一把奪過古玉,狠狠地朝着石牆砸去。

老者似乎早就想到了葉凡的舉動,在葉凡出手的那一剎那,整個人身子一縮,直接消失在了古玉之中。

古玉剛一出手,葉凡就後悔了,連忙伸手去接,可是始終是慢了一步,古玉打在了石牆之上,反彈之力剛好將它彈落在了院中的那口古井之中。

一聲清脆的入水聲,古玉只是在井中泛起一絲漣漪後便緩緩沉了下去。

葉凡突然有些懊悔自己的衝動,衝著井口大喊:「喂,你還在嗎?」

連續幾聲之後,卻只有井中自己的回聲,老者似乎隨着古玉就這樣徹底消失了一般。

就在葉凡想着要不要親自下井打撈的時候,只見古井一道華光流轉,那塊古玉竟然從井底緩緩地漂浮了上來,老者的身影也再次出現。

古玉浮在井口便停了下來,讓老者正好和葉凡面對面地看着。

老者似乎並沒有生氣,而是淡笑一聲,道:「小傢伙幹嘛發這麼大的脾氣呢?」

「你覺得我不應該發脾氣?」葉凡余怒未消。

「老夫可是來搭救你的。」

「搭救我?」葉凡冷笑一聲道:「要不是你害我,現在我怎麼會落得這般田地?」

老者一擺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道:「小傢伙老夫這可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這倒是稀奇。」葉凡冷笑道。

「小傢伙你想想,要不是因為老夫,你怎麼能看清你家族的那些兄弟姐妹的真正嘴臉呢?」

聽老者這麼一說,葉凡倒也覺得是那麼回事。

不過葉凡依舊不能原諒老者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怒道:「就算是這麼回事,那你害的我五年來被人嘲諷也是為我好?」

老者有些不好意思地一搓手,笑道:「老夫承認我是有些對不住你,不過老夫今天現身就是為了報答你這些年來的供奉的。」

葉凡眼珠子一轉,話鋒一轉地問道:「那是不是你不再待在古玉里,我煉化的天地靈氣就不會消失不見?」

老者雖然不明白葉凡突然問這個幹什麼,但還是點點頭道:「現在老夫已經徹底蘇醒過來,再也不用吸收的你煉化的靈氣了。」

「好吧,那你走吧。」

「你趕老夫走,為什麼?」老者有些錯愕。

「只要你一走,那麼我的天賦就等於又回來了,遲早有一天我能重新站上巔峰,何必需要你的幫忙,再說誰知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害人的把戲呢。」

老者知道葉凡還在生自己的氣,笑道:「小傢伙你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葉凡絲毫不讓步,劍眉一挑道:「只要你離開,我就是當一次小人又如何。」

見葉凡態度堅決,老者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戲虐道:「好,這是你說的讓老夫走,到時候可不要求老夫回來啊。」

「我求你回來,你做夢吧你?」葉凡不屑一顧。

老者倒也不着急,神秘地一笑,不急不慢地道:「臨走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的天賦回來了是不假,可是一年之後要是你沒有達到鍊氣境七品,還是免不了被趕出葉家。」

聽老者這麼一說,葉凡也是一下子想到了什麼,按照葉家的規矩,在十五歲還沒有到達鍊氣境七品的弟子都將會被要求離開葉家。

或者去幫葉家管理生意,或者去葉家所屬的哪個礦區監管。再回來幾乎就不可能了。

「等等。」葉凡有些着急地道。

老者似乎早知道葉凡會有這一舉動,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假裝問道:「你還有什麼事請?」

葉凡恨不得上去狠揍老者一頓,這丫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過現在形勢比人強,葉凡只好壓住怒火,咬牙切齒地道:「我想請你留下來。」

「你說啥?我聽不太清楚。」老者故意將耳朵一側,那模樣當真欠扁。

葉凡也不是好說話的主,索性一擺手,冷冷地道:「沒聽見就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

老者沒想到葉凡這麼狠,伸出大拇指贊道:「果然有魄力,對老夫胃口,老夫決定留下了。」

葉凡暗諷老者有些不太正經,但此刻見他願意幫助自己,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當下也不廢話直入主題道:「前輩有辦法讓我一年之內達到鍊氣境七品?」

聽到葉凡喊自己前輩,老者倒是頗為享受,道:「小傢伙倒是挺上道的,既然老夫答應幫忙自然有辦法。」

看着老者胸有成竹的樣子,葉凡顯得有些不太相信。

注意到了葉凡有些不信任的眼神,老者再次打包票,道:「只要你按老夫說的做,一年之內絕對能達到鍊氣境七品。」

「好,我信。」葉凡點點頭表示同意,畢竟對於葉凡而言先不管老者說的是不是真的,但這是自己現在唯一的希望了,現在一切都只能依靠老者了。

再說一個被毀了肉身還能依靠一道殘魂生存下來的人,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這種本事估計整個元陽帝國都沒人會,眼前的老者絕對是一個牛人。這是葉凡自己的推斷。

對於老者這樣強大的人而言,應該是有辦法讓自己一年內達到鍊氣境七品的。

葉凡還想再說些什麼,老者突然一個激靈,道了一聲:「有人來了。」說完便又消失在了古玉之中,古玉也隨之光華一斂,重新回到了葉凡手中,變得跟以前一般,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般。

葉凡也連忙將古玉放進懷中,生怕被發現了一般。

起身站在院門口向外望去。

過了片刻之後,果然見到一道人影朝着這邊走來。

葉凡對於老者的話更加確信了幾分,心中不免有些狂熱起來。

等到來人走到跟前,葉凡接着月光才看清這是一個身穿葉家長老服飾,身形有些消瘦,滿頭銀髮,眼神略顯憔悴的面色慈祥老者。

「爺爺。」葉凡有些親切地道。

這名老者不用說就是葉凡的爺爺,也就是葉家三長老——葉天南。

此刻他還帶着一壇好酒,拎着一隻肥雞,看樣子是打算和葉凡好好喝上一頓。

葉凡對此並不感到陌生,葉天南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帶上這兩樣東西來看葉凡,爺孫兩聊聊心事什麼的。

趕緊上前接過林天南手中的酒菜,兩人寒暄着進了小院。

葉凡趕緊將院中石桌上的落葉清掃乾淨,放好酒菜,從屋裡拿出已經點好的大青銅油燈,另外取出兩個茶杯替代酒杯,和葉天南兩人這才坐下。

不等葉天南開口,葉凡輕車熟路揭開酒罈上的封口,給兩人分別倒上滿滿一杯。

葉凡端起酒杯,往前一遞,像模像樣地道:「這一杯孫兒敬爺爺,先干為敬,爺爺隨意。」說完脖子一揚,一杯酒頃刻見底。

葉天南有些溺愛地輕輕一拍葉凡腦袋,笑道:「你這小子,喝酒的本事見長啊。」

「這都是爺爺教的好。」葉凡露出了自己童真的一面,或許只有在葉天南面前,自己才會這般不約束自己罷。

「孫兒都幹了,我這個做爺爺的要不不幹像話嗎?」葉天南說完也是一仰頭一杯酒下肚。

放下酒杯,葉天南臉色變得有些嚴肅起來,有些感傷地道:「今天的試煉我知道了。」

葉凡的笑容也是為之一凝,他自然明白葉天南說的是什麼,低着頭有些哽咽地道:「對不起爺爺,孫兒沒用,還是沒能突破。」

葉凡可是明白林天南此刻的心情,要說起葉天南的一生遭遇,葉凡覺得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早年喪妻,中年喪子,晚年突然有了個天才橫溢的孫子了,卻沒有想到「半路夭折」,一生的起起落落經歷得太多,葉凡能清楚看到爺爺臉上越發深陷的皺紋,眼神也變得越來越憔悴。

葉凡有時候真怕爺爺再也撐不住倒了下去,所以爺爺也是自己五年來堅持修鍊的動力所在。

葉天南苦笑一聲,故作生氣狀:「你個傻孩子,跟爺爺哪裡用得着道歉?在爺爺心中你永遠是最好的。」

「可是我……」葉凡突然變得哽咽起來,後面的話也一下子說不出口。

葉天南眉頭緊皺,強忍着心中的那股傷感,道:「爺爺來可不是責怪你的,要堅信自己是最好的,也許下次就能突破了。」

這樣話語雖然這五年來葉凡每次都能聽到葉天南對自己說起,但是每次聽到這話的時候都會讓葉凡感動異常。

重重地點了點頭,葉凡眼神堅定地抬起頭來,強忍住已經在眼眶打轉的淚珠,沉重地道:「放心吧爺爺,孫兒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爺爺相信你。」葉天南一杯酒下肚,笑得是那麼慈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葉天南有些迷糊的眼睛盯着葉凡,突然笑道:「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你已經十四歲了,長得跟你爹真像,簡直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我爹?」葉凡隱藏在心中的那股情感被深深揪了起來,要是現在自己爹娘還在,那該是多麼幸福?

這要是放在幾年前葉天南是不會再葉凡面前提起他父親的。一是怕引起葉凡心中的疼痛,二是葉天南自己也不願往傷疤上撒鹽。

可是葉凡的心性堅毅完全出乎了他的想像,就在前兩年便瞞着葉天南了解了有關自己父親的所有事情。

在這之後,葉凡的父親再也不是葉天南深藏在心中不敢對葉凡說的往事,而是兩人閑暇時拿來說道的一種回憶。

雖然還會激蕩起心中的那股疼痛,但是兩人的分享卻將傷害降到了最低。

長嘆一聲,葉天南突然問道:「凡兒,你會怪爺爺嗎?」

葉凡搖了搖頭,道:「孫兒從來沒有責怪過爺爺,爺爺幹嘛這麼問?」

「十幾年前爺爺就是因為沒有給予你父親足夠的關心,才讓他……」後面的話葉天南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其實葉凡也明白他要說些什麼。隨後葉天南將話鋒轉到了葉凡的身上,有些歉意地道:「十幾年來爺爺更沒有照顧好你,我就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更是一個不合格的爺爺啊。」

說完之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重重地將酒杯砸在了石桌之上,瞬間變成一堆碎片。

葉凡看到葉天南自責的樣子,瞬間覺得無比心疼,連忙道:「不,您在孫兒心中是最好的爺爺,我想爹要是在天有靈也會認為您是世上最好的父親的。」

「可是這些年你所受的苦……」

「這些孫兒都明白,爺爺對孫兒做的所有事情孫兒也都銘記於心,要說有愧也是孫兒有愧於爺爺。」葉凡說著便在葉天南面前跪了下來。

「你這是幹什麼?」葉天南連忙去扶葉凡,可是葉凡明顯不願站起。

只聽見他繼續道:「其實爺爺不說孫兒也知道,在這幾年中都是爺爺為了孫兒四處奔波,求醫問葯,不辭辛苦,更為了孫兒不惜與各長老反目,不然孫兒早就被轟出葉家了。」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葉天南不知道這些事情葉凡都是從哪知道的,他可是清楚自己從來沒有對葉凡說起隻字片語。

「沒有誰告訴孫兒,這些不過都是孫兒自己猜的。」

葉天南顯然不會相信葉凡光憑猜就能什麼都猜中,作為葉家的三長老,除了一身修為高深之外,頭腦靈活也是葉天南的強項。

腦瓜稍微一轉便大致知道了原委,估計又是族中那些與葉凡同輩弟子嘲笑他時說漏的。

「又是這群小混蛋,看來是時候教訓他們一下了。」葉天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聽說今天葉星他們又欺負你了?」

「沒有,他們只是說事實罷了。」葉凡淡淡道。

「他們那麼欺負你,你還護着他們?」葉天南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道:「你跟你爹一樣,心腸太軟。」

葉凡沒有反對,不過心中卻是泛起一絲冷笑:一年之後我要親手將他們給予我的全部十倍奉還。

「起來吧。」葉天南還是不忍葉凡繼續跪下去,於是開口道。

「那爺爺不準再責怪自己了?」葉凡抬頭問道。

「不會了。」葉天南狠狠瞪了葉凡一眼,不過心中卻是暖和和的。

葉凡這才一個骨碌坐了起來,順勢給葉天南又倒上一杯酒,嬉笑道:「是,孫兒謹遵爺爺之命。」

「你小子。」葉天南被葉凡這麼一搞,原本還有些傷感的心情也恢復了不少。

「對了,爺爺這次出去有碰到什麼新鮮事嗎?說出來聽聽。」葉凡笑問道。

「每次出去一趟回來你總要我給你講外面碰到的新鮮事,可是世上哪有這麼多的新鮮事給我碰?等哪天你自己出去歷練了自己碰去。」葉天南顯得有些不耐煩。

「您老就是不想講也不用發火啊,來來來,讓孫兒陪你好好喝上幾杯。」

「怎麼看上去你今天很高興的樣子啊?」葉天南覺得葉凡今天有些異常。

「孫兒今天還真的就非常高興。」葉凡沒想到葉天南隨便一說竟然說中了,索性就順勢說道。

葉天南自然以為葉凡這是在苦中作樂,不過是想用酒來麻醉自己,順便不讓自己擔心,於是也就順着葉凡的意思來。

……

這一喝便已經是到了半夜,一隻肥雞隻剩下了一桌的骨頭,一大壇酒也見了底。

葉凡此刻正滿臉通紅地倒在石桌上說著夢話,看上去已經醉得不醒人事了。

一旁的葉天南也是喝的滿臉通紅,眼睛已經開始有些迷糊,仰頭喝光了酒杯中的最後一滴酒,推了推葉凡,發現他已經沉睡了過去。

陡然間,葉天南身子一抖,眼睛猛地一睜,整個人瞬間變得清明起來,先前的醉意已經全部消散。

臉色有些凝重地看着一旁的葉凡,眼神中儘是惋惜。

低聲自語道:「凡兒,還有一年,不管一年後的結局如何,爺爺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他們把你趕出葉家的。」

感受着小院掠起的陣陣涼風,葉天南起身進屋拿出了那張被褥輕輕地給葉凡披上,這才轉身緩步離去。

斜射下來的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小院幾息之後,原本已經喝醉熟睡的葉凡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哪裡還有半點喝醉的樣子,整個人清醒無比。

摸着身上披着的被褥,看着葉天南身影消失的方向,葉凡眼中已經有着淚珠在打轉,同時還夾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有些哽咽地自語道:「爺爺,一年後的今天,孫兒一定會讓您感到自豪的。」

舉着大青銅油燈回到房間,又換上一支嶄新的蠟燭。

葉凡從懷中摸出了那塊古玉,低聲道:「前輩,出來吧。」

話音一落,古玉又是一陣光芒流轉,老者那道仿似虛無的身影再次從古玉中飄了出來,這回老者直接落下了地,就着角落的一張木椅坐下,整個人比起剛才似乎更加凝實了一些。

老者懶洋洋地掃了葉凡一眼,故作不耐煩地道:「你小子喊老夫出來幹什麼,大半夜的不要睡覺啊?」

葉凡白了老者一眼,淡淡道:「前輩覺得我現在睡得着嗎?」

老者有些戲謔地一笑,道:「那你想怎麼樣?」

葉凡面色一改,有些期待地盯着老者,搓着手巴結道:「前輩不是說有辦法讓我一年內達到鍊氣境七品嗎?我想前輩是不是現在可以告訴我了?」

老者悠然地道:「小傢伙平時不是挺能隱忍的嗎?怎麼這會就忍不住了?」

葉凡見老者打趣自己,有些不悅道:「要換成是前輩,我想也是忍不了的吧?」

老者不可置否地點點頭道:「這句話倒是實話,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那麼老夫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

一聽老者準備說了,葉凡立馬聚精會神,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

「修鍊最主要的條件是什麼你知道嗎?」

「功法?」葉凡試探性地道。

「不錯,功法是一名武者的生命。」老者掃了葉凡一眼,不屑地道:「你修鍊的功法太垃圾了,老夫以前隨手丟的功法都比它不知道高明多少。」

垃圾?還隨手丟?我這可是凡級高階功法好嗎?整個葉家最高級的功法也才靈級中階。葉凡瞬間感覺這差別太大了,要是老者說的是真的,那麼他修鍊的功法該是多麼強大?莫非他說的方法就是傳授自己無比高深的功法?葉凡眼睛都有些放光。

強忍着嘴角的口水,問道:「那前輩是要傳授我功法嗎?」

「沒辦法,誰讓我欠你一個這麼大的人情呢?」老者雙手一攤表示有些無奈道。

「那前輩就隨便丟部聖級功法給晚輩吧,晚輩感激不盡。」葉凡嘴角差點流出了口水。

老者差點就吹鬍子瞪眼了,道:「你以為聖級功法是大白菜啊,還隨便給你一部,你也真敢想。」

「聖級功法沒有,那真級功法總有吧?」葉凡降低了要求道。

「真級功法倒是有,不過想來日後成就有限,要是你自己覺得無所謂,那麼就傳授給你吧。」

「老頭,你這是在耍我嗎?」葉凡臉色一變,也不打算再給老者面子。

聖級功法說沒有,真級功法又成就有限,這擺明了是在耍自己。

老者一擺手示意葉凡冷靜下來,道:「老夫的確是沒有聖級功法,不過可有一部十分詭異的功法你要學嗎。」

十分詭異?葉凡來了興緻,問道:「如何詭異法?」

「這個你日後就知道了,老夫敢保證,只要你將這功法練至大成,那麼整個神靈大陸都將在你腳下。」

「那這是什麼功法,竟然比聖級功法還厲害?」

「別問這麼多,你就說一下想不想練吧。」

「想,當然想,我決定就練這個了。」葉凡眼睛放光道。

「好,接下來我們看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老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一指桌上的古玉道:「就是它。」

葉凡順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到靜靜躺在那的古玉,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拿起古玉打量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麼,於是發問道:「這古玉有什麼神奇?」

「當然,這古玉可不是一般的古玉,想當年多少人為了它丟了性命。」老者似乎有些感傷。

「是不是真的?」葉凡有些難以置信。

「老夫還用得着騙你?」

「可是功法和古玉有什麼關係?」

「老夫所說的功法就在古玉之中。」

葉凡聽完心中一驚,連忙拿起古玉端詳起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問道:「這古玉上面也沒文字,只有一些看不懂的圖紋,哪裡來的功法?」

老者沒有理會葉凡的話,一把拿過古玉,放在眼前死死盯着,頗有感觸地道:「要是這麼容易被你看出來,哪裡還輪得到你?」

「難不成要將它砸開?」

「砸開?」老者睥睨了葉凡一眼,道:「要是你能把它砸開,那麼整個神靈大陸又有誰是你的敵手,還用得着修鍊什麼功法?」

「難道這古玉大有來頭?」葉凡不免大驚。

「來頭是很大,不過現在你不用知道,知道太多對你沒有什麼好處。」老者毫不客氣地道。

「那我們要怎麼辦才能得到裏面的功法呢?」葉凡有些失落地道。

老者露出一副高深的模樣,道:「辦法自然是有的,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要裏面的功法一現世,那麼你的人生必然也會因此改變,各種麻煩也會接踵而至,你可要想清楚。」

「你嚇唬我?」

「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相不相信是你的事,要不要修鍊裏面的功法也是你的事。」老者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坐在一旁閉目養神去了。

葉凡從老者的眼神中能看出來這些都是真的,心中激蕩不已,沒想到自己佩戴了十幾年的古玉竟然有着這麼多的秘密。

那麼自己到底該不該修鍊裏面的功法呢?

不修鍊,那麼就意味着一年後自己將會被趕出葉家,這輩子將永遠抬不起頭來。修鍊,苦難麻煩將會接連不斷,而且看老者的樣子似乎這些麻煩還不小。

葉凡陷入了沉思,半響之後,弱弱地問道:「敢問前輩,修鍊這部功法後會遇到哪些麻煩?」

「這個不好說,不過老夫不過是接觸了它而已就是現在這個下場了,至於後面的你自己想吧。」

葉凡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只是因為跟古玉有關係就被人毀了肉身,只剩下一絲殘魂,那麼日後自己遇到的麻煩不是要比這大上好幾倍?

見到葉凡半天沒有回應,老者開口道:「其實老夫說的這些都是說有可能發生,並不是一定會發生的,一切都要看你自己以後的路怎麼走。」

「好,我決定修鍊。」葉凡咬咬牙道。

「你想好了?」老者睥睨了葉凡一眼道。

「想好了。」

「不需要再多想想?」老者提醒道。

葉凡語氣一變,反問道:「前輩,兩個選擇,要麼輝煌地死去,要麼卑微地活着,要換成是你,你會選哪個?」

其中答案已然明了。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着葉凡讚歎道:「不簡單呢,小小年紀竟然就有這種想法,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我們還是趕緊開始吧。」葉凡淡淡道。

老者自然也不會多話,語氣凝重地道:「開啟古玉內部功法的方法就是在古玉上滴上一滴你的鮮血就行。」

「就這麼簡單?」

「你以為有多難?」

葉凡沒有搭話,毫不猶豫地咬破了右手食指,有些顫抖着放在古玉上方。

鮮紅的血順着指尖而下,滴在了古玉之上,整個房間悄然無聲,只聽見一道清亮的聲響。

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古玉迅速吸收,剎那間,古玉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表面浮現出一層妖異的紅色光團,古玉也開始兀自漂浮起來,紅色光團越來越大,到最後竟然將整間木屋都籠罩在了紅光之中。

葉凡都有些看呆了,這等奇異的事情自己還是第一次見。

可是事情還沒有結束,紅光陡然朝着葉凡聚攏而來,無數紅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全部沒入了葉凡的體內。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息左右的時間,直到最後一縷紅光也沒入葉凡胸口,整個木屋才恢復了正常,古玉周身流光一斂,重重地摔在了桌上,揚起一道輕鳴。

再看葉凡,全身上下紅光流轉,煞是奇特。

一旁的老者也是有些看呆了,轉頭掃了一眼桌上重新恢復正常的古玉,喃喃道:「萬劫,我們的使命終於完成了。」

此刻葉凡只覺全身氣血翻滾,整個人好像都要爆裂開來一般,可是全身完全動彈不得,就連聲音也發不出來,整個軀體似乎已經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控制了。

最痛苦的是一大股的信息開始不斷出現在自己腦海之中,讓自己頭痛欲裂,這樣的痛苦一直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期間多少次葉凡都險些昏死過去,可是最終依舊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體表紅光消散,葉凡也恢復了行動,頭疼的感覺也徹底消失不見,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不過腦海中卻是多出了一大段文字。

「萬劫天經。」葉凡低聲說出了那段文字中最為顯眼的四個大字,眼中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光。

看到葉凡恢復了正常,老者也是上前關心地問道:「怎麼樣,得到萬劫天經了?」

沒有說話,葉凡只是點點頭示意,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腦海中這突然出現的功法之上。

看到葉凡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樣子,老者故意乾咳了兩聲,示意葉凡將思緒拉回現實。

可是這一招顯然沒有奏效,葉凡仿似沒有聽見一般,毫無反應。

「莫非是自己聲音小了點?」老者如此想道,又加重了幾分氣力乾咳起來,一直咳到自己有些受不了了,可是葉凡依舊沒有感覺。

老者知道看這情形,估計就是自己咳出血來葉凡也不會理會自己的。

眼珠子一轉,湊到葉凡耳邊扯着嗓子大聲道:「着火了。」

這一下,葉凡整個人都差點跳了起來,一邊揉着自己險些被震聾的耳朵,一邊臉色焦急地道:「哪着火了,哪着火了?」

可是一番查看下來,四周哪有什麼地方着火,方圓百步之內估計也只有自己木屋裡這個青銅油燈亮着火光呢吧。不用想葉凡便知道這是老者搞得鬼。

搖晃着腦袋,有些不悅道:「前輩,拜託你下次說話聲音小點,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

說話聲音小點你聽得到嗎?老夫都快咳出血來了都不見你有任何反應。老者心中如是想道。

白了葉凡一眼,不冷不熱地道:「修鍊的功法是有了,但是要想達到目標還是需要許多特殊的修鍊方法的。」

聽老者這麼一說,葉凡一下子來了精神,連忙一臉微笑地問道:「前輩有何指教,葉凡洗耳恭聽。」

老者故意買了一個關子,悠然道:「現在你不用知道,從明天起只要按照老夫說的做就行了。」

「不是吧,現在還買關子?」葉凡顯得有些失落。

老者臉色微微一冷,道:「怎麼,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葉凡知道現在是形勢比人強,而且也不知道老者為什麼突然有些發火,但是現在最好還是順着他一點,否則要是老者來個罷工什麼的,葉凡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還差不多。」老者輕哼了一聲道。

「對了。」葉凡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前輩。」

老者大手一揮,道:「說吧,什麼問題?」

「我還不知道前輩尊姓大名呢,也不能一直前輩前輩地稱呼您吧?」葉凡恭敬地道。

「姓名?」老者身子微微一顫,臉色顯得有些不自然起來,思量了後片刻,又掃了葉凡幾眼道:「告訴你了以後,記住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不然隨時都可能有危險。」

「明白。」葉凡連連點頭,這個其實不用老者多說,葉凡也懂。光看老者被人打得只剩下一絲殘魂就知道老者在外面一定有非常強大的仇家,要是被發現自己和他有關係,那麼還不用一根手指頭把自己碾死?

「小傢伙聽好了,老夫姓古,單名一個魂字。」古魂有些得意地道。似乎這個名字是多麼輝煌一般。

「古魂?」葉凡放在嘴邊喃喃了幾聲,忽然笑出了聲來。

古魂微有疑惑,問道:「小傢伙,你笑什麼,這有什麼好笑的?」

葉凡強忍着笑意,道:「您不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您嗎?」邊說眼睛還特地在古魂身上掃視了一番。

古魂也是一個精明的人,聽葉凡這麼一說,哪裡還不知道他這是在暗指自己現在殘魂的形態。不悅道:「你們葉家就是這樣教你跟長輩說話的?」

看到古魂有些生氣的樣子,葉凡連忙擺手道歉:「別生氣,我只是鬧着玩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跟我一般見識。」

見到葉凡積極認錯,而且態度看上去還算誠懇,古魂自然也不會這麼小氣,畢竟自己也算是一個前輩,要是跟一個晚輩置氣,那得多沒面子?

於是就着台階就下了,頗有高人風範地道:「算了,看在你年少無知的份上,老夫也不跟你一般見識。」

「多謝魂老。」葉凡道。

本來葉凡想叫古老的,但是一想這個稱呼有些彆扭,於是便改口為魂老。

這種在對方姓名後面加上一個「老」字的稱呼,一般都是晚輩對前輩的一種表示尊敬的稱呼方式,也是神靈大陸沿用最古老的一種稱呼方式。

葉凡這樣稱呼古魂不過是想將兩人的關係更拉近一些,畢竟以後自己的修鍊可全都指着他呢,關係越好,對自己就越有利,這種利害關係葉凡還是看得明白的。

古魂哪裡不知道葉凡的小算盤,嗔笑一聲道:「你這小傢伙倒是精明。」

葉凡自然也知道對方看穿了自己心中的那點小久久,乾笑道:「哪裡哪裡,跟魂老一比,晚輩可差太遠了。」

「魂老?」古魂聽到這個稱呼似乎有些許的感傷,自言自語道:「記得已經好多年沒有人這麼稱呼過我了。」

「魂老在這古玉中待了很多年了嗎?」葉凡問道。

古魂顯然沒有隱藏的意思,坦然道:「估摸着應該有一兩百年了吧。」

看着古魂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一般的神情,葉凡卻被再次驚到了,張大着嘴巴道:「這麼久了?」

看着葉凡吃驚的表情,古魂微笑道:「幸好遇見了你,沒有你超強的靈魂力,老夫也不知道還要沉睡幾年。」

「這些都是晚輩應該做的。」葉凡巴結道。

古魂打趣道:「小傢伙臉變得倒挺快的嘛,先前還恨不得將我抽皮剝筋呢。」

葉凡乾笑道:「魂老說笑了。」

「不過你小子倒是對我脾氣。」古魂倒是對葉凡較為滿意。

「不對。」葉凡突然聲音一高,眉頭緊皺,似乎又想起了些什麼。

古魂不知道葉凡這一驚一乍的又要幹嘛,頗有些不耐煩地問道:「又怎麼了?」

「我覺得我喊您魂老有些不合適。」葉凡有些諂媚地道。

古魂哪裡不知道葉凡說這麼多還不是想跟自己的關係拉近一點,淡笑道:「那你倒是說說,什麼稱呼才算是合適。」

葉凡聽到古魂這麼一問,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將心中早就想好了的稱呼一字一頓說了出來:「老師。」

一聽到這兩個字,原本臉上還帶着微笑的古魂整個人似乎像是被電擊了一般,臉色一僵,眼神變得無比複雜起來,身子也不免有些顫動起來。

整個人,不對,整個魂頃刻間變得無比的滄桑,沒有理會葉凡,獨自走到了窗邊,仰頭看着天際的星斗不知在想些什麼。

注意到了古魂的變化,葉凡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收起了嬉皮笑臉,上前低聲道:「老師,你沒事吧?」

似乎是沒有聽到葉凡的話,古魂呆了半響,最終長嘆了一口氣,苦笑着喃喃道:「老師,這兩個字眼太重太重。」

葉凡知道古魂一定有着什麼不為人知的往事,而且就跟老師這兩個字有關,當下也不敢再提這兩個字,小心翼翼地道:「要不我還是叫你魂老好了,現在突然覺得這個稱呼也挺好的。」

片刻之後,古魂似乎平復了一下心情,轉身盯着葉凡問道:「小傢伙,你為什麼要管老夫叫老師?」

「前輩傳我功法,又要教我修鍊法門,按道理您就是我的老師,我就是您的弟子。」說完後葉凡又話鋒一轉道:「當然,如果前輩不喜歡,我還是稱您為魂老吧?」

古魂沒有回答葉凡的話,只是苦笑着擺了擺手道:「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倒是老夫着相了。」

葉凡不明白古魂突然說這句話的意思,搖了搖頭道:「晚輩聽不懂。」

「你以後自然會懂的。」古魂語重心長地道。

「那您現在沒事了嗎?」既然古魂如此說了,葉凡也不多做糾結,眼下還是古魂的情況更加重要。

古魂淡笑着道:「沒事,只是剛才突然想起了一些傷心的往事罷了。」

「對不起,提到了您的傷心事。」葉凡真摯地作了一個揖,道歉道。

「小傢伙不用自責,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是老夫沒有從過去徹底走出來罷了。」

「這就好。」葉凡鬆了一口氣道:「如果沒有其它事情,那麼我就先去休息了。」

看着葉凡的背影,古魂突然開口道:「小傢伙,你真的想喊我老師嗎。」

葉凡腳步為之一凝,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轉身問道:「您願意收下我?」

古魂淡笑道:「你是老夫一生見過的天才中無論武道天賦還是心性都是最拔尖的一個,我想每個武者都渴望有你這麼個弟子的。」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古魂的言語以及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了葉凡答案。

葉凡不免有些激動,行了一個最規正的弟子禮,道:「弟子葉凡見過老師。」

葉凡激動的不光因為簡簡單單一個老師和弟子的關係的確立,更深一層的是古魂對自己的肯定,這樣在日後的修鍊時,古魂才會不遺餘力地向自己傳授一切。

《萬劫武尊》章節目錄: